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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照简的笔裂了。
裂纹从笔杆末端一直延到银纹处,像一道很细的伤。
她坐在登记棚里,脊背仍旧挺直。外人看她,还是那个司命院执笔女使:二十七八岁,眉眼清冷,发髻整齐,衣袖干净,写字快而准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右手在抖。
停笔之后,司命院命纹一直在反噬。
不重。
却持续。
像有人每隔一会儿便提醒她:你是司命院的人,不是归名镇的人。
叶青芜来给她换药。
温照简把手往袖中收。
叶青芜道:“伸出来。”
温照简顿了顿,还是伸出手。
她的手很好看,指节修长,指甲修得极短,指腹却有一层厚茧。那不是修士握剑的茧,是长年握笔、翻册、压纸留下的痕迹。
叶青芜给她上药。
“疼?”
“还好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温照简沉默片刻:“疼。”
叶青芜点头:“疼就对了。还没坏死。”
温照简第一次露出一点无奈。
“百草坞都是这样安慰人的?”
“看人。”
两人都没有笑。
帐外传来争吵。
一个青年被押到登记棚前。
他身材瘦小,穿着破旧灰衣,脸上有一道新伤。有人指认他偷了空白牌,想冒领粮。
青年跪在地上,反复说:“我不是贼,我只是饿。”
按旧法,温照简会写:流民盗牌。
四个字很快。
也很好用。
她提笔,笔尖落下前,忽然停住。
流民。
盗牌。
这两个词都可能是真的。
但不够。
她抬头问:“为何偷?”
青年愣住。
登记棚的人也愣住。
温照简以前不问这个。
青年颤声道:“我排不到。昨日有人拿了我牌,说替我登记。我等了一夜,没有粮。”
温照简看向押他的人。
那人眼神躲了一下。
事情立刻变了。
风小满的分证阵摆上来。
自称饿。
物证无牌。
人证待查。
伤害:偷牌未遂。
另有疑点:牌被夺。
温照简写下:
无名青年,疑被夺牌。偷牌未遂,先给粥,后查夺牌者。
写完,她看着这行字很久。
它很长。
比“流民盗牌”难看。
也难传。
可它更像一个人。
叶青芜收起药。
“你的字变慢了。”
温照简看着裂开的旧笔。
“慢一点,也许少错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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