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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淮被我那两巴掌打懵了。
他捂着脸，站在雪夜里，像一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雕像。
许清禾躲在他身后小声啜泣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我懒得再看他们表演，转身回了餐厅。
门在我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雪，也隔绝了那两个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陆淮没再出现。
我照常上班下班，把全部精力都投进新项目的准备里。
偶尔从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，能看到楼下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车。
车窗摇下，露出陆淮半张苍白的脸。
他总是看着我公司的大门，眼神空洞。
我没理会。
一周后，那辆车不见了。
又过了几天，我在茶水间冲咖啡，听到两个德国同事用英语聊天。
“之前总在楼下那位英俊的亚洲先生，好像走了。”
“是啊，今早没看到了。是放弃了吧？”
“听说是被公司的董事会施压，不得不回去。”
我端起咖啡，回到工位。
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一个月后，上司打来电话，语气幸灾乐祸。
“语棠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陆淮把许清禾解雇了。”
我翻着报表，随口问。
“哦？”
“许清禾不肯走，在公司闹了好几天，说她跟了陆淮五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结果人事一查，她根本就没入职。”
上司说得起劲。
“五年来，陆淮一直用私人账户给她发工资，没有社保，没有劳动合同，连工牌都是特别定制的。”
“许清禾闹到要仲裁，陆淮只说了句，要闹可以，这五年我转给你的钱，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“她算了一下，三百多万，当场就不闹了。”
我听着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原来这五年，许清禾连正式员工都算不上。
陆淮用私人账户养着她，名不正言不顺。
却又名正言顺地，把她宠成了公主。
“后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后来？许清禾灰溜溜离开江城了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上司叹了口气。
“语棠，陆淮这是后悔了。”
“他要是再去找你，你会心软原谅吗？”
再一再二不再三，
骄傲如陆淮，怎么会在被我接连拒绝两次后，还回头求我原谅呢？
可就算真的有第三次
我笑了笑，斩钉截铁回。
“老大，我这里不是废品回收站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。
转眼，我在德国待了一年多。
杜塞尔多夫的夏天很舒服，不像江城那么闷热。
阳光明亮却不灼人，风吹过来带着莱茵河的水汽。
我升了职，搬了家，
从公司宿舍搬进了河边一栋带小阳台的公寓。
阳台上种了几盆薄荷和天竺葵，长势很好。
生活渐渐被新的东西填满，
工作、健身、学德语、周末和同事去邻国短途旅行。
还有，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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