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好,你记得,你说什么,我都信。”
陆闫霆闻言,神情微僵:“太晚了,睡吧。”
我摇头:“你先睡吧,我还要收拾东西。”
陆闫霆疑惑地问:“收拾东西做什么?”
“我刚回来,东西散了一地,太乱了,还没来得及收拾。”我回道。
5天后启程,我要尽快把东西收拾好,能带回去的就带回去,带回去的,就只能丢掉。
陆闫霆没多问。
“明天晚上有个庆功宴,你和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我答应得漫不经心。
正好我要辞去在威海的播音工作,顺道和陆闫霆吃个散伙饭。
收拾完一切后,已经是凌晨四点,我实在太累了,直接在房间的躺椅上睡了。
梦里,我又梦见了父亲慈爱的对自己说:“姑娘,做自己想做的事,爸希望你幸福。”
第二天,我醒来时,早已泪流满面。
陆闫霆上班去了。
我吃过早饭,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广播站。
一路上,红瓦墙上印着各式的宣传标语。
【追求新知,勇于创造。】,【劳动生产最光荣。】红底白字,格外显眼。
四年前,我来到威海。
而当时陆闫霆因为在一次救灾中发生了事故,意外负了重伤,杨幼薇和他分手后就出国去了华盛顿。
是我最后选择留下来,照顾他,直到他康复。
陆闫霆出院那天,当着所有来接他的战友的面,对我说:“江盈,是你一直不离不弃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,没有你,就没有我的今天,嫁给我吧。”
那天,周遭都是陆闫霆战友的起哄声:“嫁给他!嫁给他!”
我们就这么在一起,结了婚。
当时的我以为,陆闫霆娶我是对自己日久生情,殊不知只是因为感激。
蹉跎一世,我才明白,感恩、同情、怜悯甚至是婚姻,都不一定是爱情……
到达广播站。
领导吴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节哀顺变,回老家后,记得和我常联系。”
我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,谢谢你,吴姐。”
我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,抱着离开。
吴艳看着我纤瘦的背影,叹息一声。
“唉,果然不应该心疼男人。”
吴艳也知道我丈夫的事。
四年前,我为了照顾陆闫霆,来这里做一名播音员。
我每天都会花三个小时的时间煲汤,中午下午给陆闫霆送饭,休息的时候就照顾他康复。
我忙得脚不沾地,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,可是现在呢?
杨幼薇回来之后,陆闫霆什么都忘了。
我离开广播站后,就去了附近的理发店。
理发店内,挂着一个日历。
11月24日,只剩下四天了。
我收回视线,对理发师说。
“麻烦你帮我剪成短发。”
以前,陆闫霆并不喜欢我剪头发,说我长发最好看。
后来,我才知道。
是他忘不了的初恋杨幼薇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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