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炸开了锅。
“世子?太后娘娘说的是世子?”
“沈宁什么时候成了世子?侯府的世子不是沈安吗?”
“太后金口玉言,她说谁是世子,谁就是世子!”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,又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没人敢在太后面前放肆。
喜轿一路往侯府去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我坐在轿中,手心里还残留着沈宁掌心的温度。
他的手很暖。
暖得让人安心。
拜堂是在侯府正堂进行的。
侯爷和夫人坐在高堂的位置上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想笑,笑不出来。想怒,不敢怒。
太后娘娘的凤辇就停在侯府门口,赐婚的圣旨就摆在供桌上。
他们除了接受,别无选择。
一拜天地。
二拜高堂。
夫妻对拜。
沈安与白婉儿站在喜堂门口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,脸色煞白。
他原以为,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沈宁替娶,太后送嫁,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太后会当众赐婚,更没想到,太后金口玉言,竟将沈宁封为世子!
“且慢!”
沈安拨开人群,冲进喜堂。
他的声音又急又厉,惊得满堂宾客齐齐回头。
沈安站在红毯,死死盯着供桌上那道明黄绢帛的圣旨,又看向坐在高堂上的父母,最后目光落在太后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,强撑着笑容拱手道:“臣沈安,叩见太后娘娘。娘娘金安。”
太后端座椅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哦,你就是沈安?”
“正是臣。”
沈安挺直腰背,声音朗朗,“臣乃是沈家侯府的世子,历来是嫡长子承袭。臣乃侯府嫡长子,自幼便被册立为世子,这是先帝爷还在时便定下的事。今日太后赐婚,却称臣的庶弟沈宁为世子,臣斗胆请太后明示,这是何意?”
满堂寂静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后身上。
太后慢慢睁开眼,看了沈安一眼。
“你这是在质问本宫?”
沈安额上青筋微跳,却还是压着声音道:“臣不敢。只是这世子之位,关乎侯府宗祧,关乎朝廷礼制,臣身为嫡长子,不得不问个明白。”
太后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轻不重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。
“先帝爷定下的?”
太后慢慢道,“先帝爷定下的事多了。先帝爷还定过侯府世子与苏家嫡女的姻缘呢,那自然是谁娶了苏家的嫡女,谁就是世子。”
沈安脸色一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能说出话来。
“你想娶谁,本宫管不着。”
太后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
“但你让庶弟替你拜堂,羞辱苏家嫡女,这事,你做得,本宫就管得。”
太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安。
“从今往后,沈宁便是侯府世子。你若不服,大可去敲登闻鼓,去告御状。本宫倒要看看,你这嫡长子的脸面,能不能大过朝廷的体面!”
沈安被这一番话砸得面如土色,嘴唇哆嗦着。
“不,不能这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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