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钱也是给村里人的,又不是给外人,都是在自家人口袋至于这么计较吗?”
“啧啧啧,不孝子,活该死儿子!”
我死死握紧了拳头。
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自嘲的笑了。
这就是我花了80万也要造福的村民,老乡。
要不是我修了路让外面的车能方便进来,村子的经济怎么会发展起来?
他们怎么能轻轻松松赚到更多的钱?
可到头来,却对他们最该感谢的人落井下石。
我赤红了眼,瞪着村长王德贵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这事你管不管!”
村长王德贵叹气,“强子,你何必为难我呢,我也是为大伙着想。”
好,好得很。
我反手拿起手机拨通工程队老板的电话。
“老代,现在马上带人来村里,把路全挖了!”
“从今往后,谁他妈的也别想走!”
二十台挖掘机排成一字长龙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。
挖掘机的履带碾过村口的水泥路,发出沉闷的轰隆声。
“不用停,直接挖!”
“从村口开始往里推,主干道,支路,一条道都不留!”
“还有路灯和排水沟,全拆了,地基能刨多深刨多深!”
老代看了我一眼没多问,转身跳上挖掘机。
二十台挖掘机同时发动,轰鸣声把整个村子都被惊醒了。
铲斗贴着地面推,水泥路面被整块整块地掀起来,露出底下的黄土。
我在站着旁边看着那些碎块,心里读秒。
不出十分钟,全村人都跑出来了。
王大爷穿着秋裤就冲出来,看见挖掘机在挖路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“陈永强!你疯了!你这是干什么!”
王大爷的嗓门大得能传出去二里地。
我没理他。
李婶穿着睡衣跑出来,一看路被挖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:“我的路啊!我刚铺到门口的路啊!这是造孽啊!”
越来越多的人涌出来,从村头到村尾,密密麻麻站了一堆。
有人骂,有人哭,有人跳脚,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有人报警了。
还有人给电视台打电话举报我疯了。
王磊第一个冲到我面前。
他光着脚,脸肿还没消,指着我的鼻子吼:“陈永强!你他妈这是在犯罪!”
“犯罪?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块地是我家的承包地。路是我掏钱修的。”
“我挖我自己的地,拆我自己的路,犯什么罪?”
王德贵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,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。
“永强,你听叔一句劝,你这是在跟全村人作对!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吗!”
“作对?难看?”我笑了一声,“王叔,你先把你儿子设的收费杆子撤了,再跟我谈作对不作对难不难堪的事。”
王德贵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挖掘机没停。
八台台在挖主干道,八台在挖支路,剩下的几台在拆路灯填排水沟。
不到一个小时,村口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碎块堆成小山,钢筋露在外面,歪歪扭扭地支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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