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清回到靖王府时,天色已暗。
经过主院,只见丫鬟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,盆中水色暗红,府医提着药箱脚步匆匆,内里隐约传来秦若汐低低的啜泣:
“王爷,都怪我……你金尊玉贵,却为了我伤成这样……”
然后是裴淮温和的宽慰,带着些许疲惫:“无妨。一点小伤,从前也不是没受过。”
姜婉清脚步未停,心想,是啊,从前。
从前他为娶她,那一刀,捅得可比现在深多了。
那时他握着她的手,说:“婉清,你看,为了你,我连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如今,他为了另一个女人,也能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刀。
只是对象换了,意义也截然不同了。
她刚要离开,主院的丫鬟疏影却小跑着过来,面有难色地行礼:“王妃,王爷吩咐,让您……给秦姑娘安排个住处。”
姜婉清点点头,语气平淡:“把西边的揽月轩收拾出来给她住吧,一应用度,都按最好的份例来。”
疏影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王妃,那揽月轩是除了主院外最宽敞精致的院子了,冬暖夏凉,景致又好……秦姑娘她……毕竟只是个外室,用这般好的院子,恐怕外头会说闲话,对您的名声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姜婉清语气平淡,“随别人怎么说吧。反正……很快,这整个王府,就都是她的了。”
疏影不明所以,但见王妃神色倦怠,不敢多问,只得应下。
姜婉清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,她走到内室,打开一个紫檀木的箱子。
里面满满当当,全是她和裴淮的回忆。
有他第一次送她的桃木簪;有他写的第一封情诗;有他猎到的第一只大雁留下的翎羽,说是聘礼的象征;有他们大婚时,他亲手为她系上的同心结……
一件件,都曾是她视若珍宝、小心翼翼收藏的过往。
如今拿在手里,却只觉得冰凉,沉重。
疏影大惊:“王妃!这……这都是您最宝贝的东西啊!”
“烧了。”姜婉清重复,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疑。
火光燃起,吞噬了那些承载着年少痴恋和山盟海誓的旧物,姜婉清静静看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烧掉的,是与己无关的别人的故事。
夜深了,她正准备歇下,房门却砰地一声,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!
裴淮披着外袍,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,站在门口,眼神凌厉如刀,直直刺向她。
“姜婉清!”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为何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?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姜婉清坐在床边,抬眸看他:“我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明白?”裴淮几步上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装傻了?你自己做的事,自己不清楚吗?我让你给若汐安排院子,你倒是大方,给了揽月轩!可你转头就让人在她被褥里藏了针!你知不知道她被扎得满身是伤,哭了一晚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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