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谅?
姜婉清静静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秦若汐。
看了好一会儿,久到裴淮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。
然后,她转身,从妆匣底层,取出一把匕首。
那是他们新婚时,边疆进贡的贡品,削铁如泥,裴淮当时笑着塞给她,说“给你防身,若有人敢欺负你,就用这个捅他”。
“王爷若真的想让她留下来,可以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用它,伤自己一刀,我就同意。”
裴淮脸色骤然一变,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“王爷!”秦若汐立刻哭着扑上来,拉住裴淮的胳膊,“不要!王爷金尊玉贵,怎能自伤?婉清姐姐,是若汐不好,是若汐不该来……我这就走,离开京城,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,求王爷不要伤害自己,若汐不值得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情真意切。
可裴淮看着秦若汐的眼泪,又看向姜婉清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,心头却莫名窜起一股邪火。
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瞬间,他猛地抬手,将匕首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左肩!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锦袍。
秦若汐尖叫一声,几乎晕厥。
裴淮却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死死盯着姜婉清,额角渗出冷汗,唇色发白,却扯出一个近乎惨烈的笑:“这样……你满意了吗?姜婉清,是不是只要我流血,我痛,你才肯信我?才肯……让她留下?”
姜婉清看着他流血的手臂,看着他眼中混合着痛姜、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,记忆,如同开闸的洪水,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曾几何时,也有过这样相似的一幕。
那时,他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王爷,追在她身后跑了整整一年,她却因着母亲被父亲养外室气病早逝的阴影,始终不肯松口。
最后被他堵在墙角,红着眼问她:“婉清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我?才肯嫁我?”
她也红了眼:“裴淮,你那么爱我,我是对你动了心,可我父亲当年也说很爱我母亲,最后呢?外室登堂入室,我母亲郁结于心,早早去了,我害怕,男人的誓言,是最不可信的东西。”
他当时看了她很久,然后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,在她惊恐的目光中,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!
鲜血溅了她一身。
他脸色惨白,却抓着她的手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姜婉清,你看清楚。我裴淮今日以血为誓,此生只娶你一人,只爱你一人。若违此誓,犹如此刀,穿心而过,不得好死!”
她吓傻了,也……被打动了。
那用性命证明的爱,那般滚烫炽烈,让她以为,自己真的找到了真爱。
可如今才多久?
三年,仅仅三年。
当初那把证明爱她的刀,如今变成了逼她接纳另一个女人的工具!
“好。”她心脏疼得血肉模糊,声音却平静,“王爷既然做到了,我自然也说话算话。我同意了,同意王爷庇护秦姑娘一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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