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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狄大军被全歼，边关大捷。

我率领大军班师回朝那天，京城十里红妆，百姓夹道欢迎。

皇上亲自在城楼上为我接风洗尘，正式敕封我为镇国大将军，世袭罔替。沈家的门楣，在我的手里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
我骑着绝影马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
听着耳边的欢呼，看着漫天飘落的花瓣，我只觉得阳光从未这般明媚过。

行至城门口时，队伍突然停了一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淡淡开口。

副将打马上前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将军，路边有个要饭的残废惊了马。末将这就让人把他赶走。”

我循着目光看去。

只见城墙根底下的烂泥里，趴着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。

那乞丐的手筋脚筋齐根齐断，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。

似乎是听到了动静，那乞丐艰难地抬起头。

那是一张布满刀疤、肮脏不堪的脸。

是裴景珩。

那一战，他虽然没死，却被北狄人俘虏受尽了折磨，最后被挑断了手脚筋扔回了国境线。

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战神，如今成了连狗都不如的废人。

他看到马背上光芒万丈的我，浑身猛地一颤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悔恨与渴望。

“明明微”

他干瘪的嘴唇嗫嚅着，用残破的手肘撑着地，拼命朝我爬过来。

他或许还幻想着，我看到他这副惨状，会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碎石。

没有嘲讽，没有恨意，只有彻彻底底的无视。

因为他不配。

“继续前进。”

我收回视线，淡淡地吩咐了一声。

绝影马打了个响鼻，迈开骄傲的步伐，从裴景珩那沾满泥污的手指前，毫不留情地踏了过去。

马蹄扬起的灰尘，彻底盖住了他最后绝望的呜咽。

听说后来，苏婉音因为偷窃主母的财物，被富商的正妻打断了腿扔到了街上。

两个曾经踩着我的血肉恩爱缠绵的人，在京城最阴暗的巷子里重逢，为了抢半个馊馒头，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。

但那些，都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
我抬头看向远方辽阔的苍穹。

前世的枷锁已然尽碎。这辈子，我沈明微的命，只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
——全文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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